昨天，米兰名宿马尔蒂尼出现在巴雷西的葬礼上。他戴着眼镜，一身深色西装，白衬衫，牵着妻子阿德里安娜的手。身后跟着范巴斯滕、塔索蒂、巴乔——这帮老伙计，一个都不少。

　　他算是最早到的那批人。圣安布罗焦大教堂外，球迷们看见他，掌声就响起来了。对米兰球迷来说，能跟弗朗哥·巴雷西走同一条路的，大概也就只有他——两位队长，两段传奇。

　　保罗好像还是那个队长。离开教堂时，他一个个叫着队友的名字：“毛罗”、“斯特凡诺”，像是在场上喊人站位。人群里有人隔着护栏冲他喊：“回来吧，回来吧！”——三年前夏天，他被俱乐部解雇，那事大家还记得。

　　昨天有人唱起“只有一个队长”的歌。除了巴雷西，他们只给保罗唱过这个。

　　“我是为了弗朗哥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了他。”

　　仪式前、中、后，他的情绪一直绷着。谁都看得出来。

　　“确实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那是巴雷西啊。我一直在想他，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。比赛、胜利、那些时刻……那种情绪，太强烈了。”

　　他们俩的关系，早就超出了普通队友。

　　“我很爱他。他给了我那么多美好的回忆。我们认识太多年了。”

　　所以来送别的，全是当年一起拼过的人。

　　“感觉就像重新见到老朋友。说实话，我们从来没断过联系，但所有人聚在一起，那种感觉永远不一样。今天，我们就像为了队长重新列队。”

　　现场还有拉涅利，他接替马尔蒂尼当了国家队技术总监——那个只干了18天的职位。问马尔蒂尼怎么看，他笑了笑，歪了歪头，没答话。

　　那你们聊了吗？

　　“弥撒结束后互相问候了。但我们都明白，今天来这儿，就只是为了弗朗哥。”